●植髮效果會因個人體質差異而有所不同●
撰文: 楊惠芬 攝影:李宇家 資料:鄭永欣 設計:梁世偉

一名三十六歲銀行男職員,被揭發虧空公款三十萬,他在法庭上承認一切是為了籌錢 參加生髮療程,案件本週四宣判。

別輕看頭頂幾條毛,禿頭絕對是男人最痛。有人為保頂上青絲,終日網上流連,在討論區內苦尋保髮良方,什麼山草藥但試無妨;有人不惜花上十幾萬,一條條頭髮「種」在頭上:甚至頭頂開道廿多厘米長的傷痕,忍痛割下頭皮,將毛髮移植也不計較。

正當女人為減肥而割胃、抽脂,甚至傾盡身家之時,原來男人亦一樣,甘為髮狂。

[做手術?我又唔驚喎!只係割ㄧ塊頭皮啫,只是小手術,割完就缝番埋去,係見血架,但係可以出番頭髮喎,點都值得駁ㄧ駁!]

[我以前M字呢個位得十幾條頭髮咋,你睇而加密咗幾多!前額都望唔到禿啦!]

三十七歲的Eric,邊摸髮梢,邊沾沾自喜地說:[我之前都用咗三萬幾蚊參加史XX(生髮中心)架,完全無用,買咗一大堆洗頭水.護髮素,又要ㄧ星期去兩次,話幫我用紅外線梳梳頭,但都無用嘅,而家做完手術,可以一了百了,乾手淨腳。]做了手術將近一年,Eric覺得,花錢到台灣植髮物有所值。

像Eric一樣到台灣急救煩惱絲的香港人,為數不少,網上[治療脫髮藥物討論區]上,不時會見到類似:「我上星期去咗台灣植髮」、「預備本月廿七日去植髮!」的題目,這些題目一出,即時熱烈討論,部分題目更有逾萬人次的點擊率。

割板植髮

替Eric操刀的醫生在討論區上頗具名氣,不少人以「吳老」尊稱,他叫吳文藝,也是香港人,在台灣讀醫;他本身是婦產科醫生,因脫髮四年前到美國做植髮手術,發覺這行潛力大,於是自己也改行做植髮醫生。植髮手術在他眼中很簡單,簡單得可任由記者參觀,邊開刀邊聊天也無妨。

他說,植髮是「挖東牆補西牆」,首先在求診者的後腦,割下一段長滿頭髮的頭皮,然後補上禿頭。整個手術,由早上九時做到下午四時許,病人只局部麻醉,全程清醒。

「這個客人的頭禿得比較厲害,所以我會在他的後腦割得闊一點。」吳老朝病人禿頭看一看,拿起計算機按一輪便決由左耳背,割到右耳背,割出一段長廿四厘米、濶一點五厘米的「頭皮」。「我唔會割得好深,大約只係五毫米。」頭皮一割出便交給後面一群護士;她們在顯微鏡下,「搣」走多餘脂肪後,再把頭髮一條一條分開,如工廠女工一樣純熟。

這邊廂,醫生將傷口縫好,在病人前額M字位上「篤窿」,「今次佢起碼要植二千幾條,所以我要篤二千幾個窿。」「窿」篤完後,護士就在那些窿位,像插秧一樣,插入一條條分好的頭髮。「我哋拎呢啲頭髮出來,無傷過髮囊,所以移植的頭髮可以在半年後再度生長。」由於頭髮來自病人自己,不會有排斥。代價是每條廿十五元的手術費(二千條要五萬)和手術後痛楚。

「做完手術之後幾個月都會摸到疤痕架,但而家條疤痕完全見唔到喇。不過我真係無諗過做完之後會咁痛,植完頭髮第一晚,我食咗止痛藥都瞓唔到,好彩一晚之後就無事。」痛還痛,Eric說半年後可能會再去台灣徹底剷除M字頭。